半生顺遂、未尝过人情冷暖的贵公子不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 不知道十年时间,足够让鱼虾发现困于浅滩的金龙已没有了动弹的能力。
沈明烛随口道:“尚可, 尚可。”
方青阳看了看沈明烛的神色, 虽然很不满司度的态度,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一是因为他打不过,真闹起来了还得麻烦沈明烛收尾。
二是因为……这个人是丹峰峰主的弟子, 还是个炼丹师, 明烛的伤, 说不定还得拜托他们。
沈明烛问:“你这次尾随……呃,造访,是来找我,还是来找方青阳呢?”
他态度从容,也不知道明明已经虎落平阳了,怎么还有一身泠泠傲骨。
司度撇撇嘴,幽怨地望了一眼树梢——江令舟藏在那个方向。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没事要尾随别人?堂堂药峰首席,几时做过这等鬼鬼祟祟地事情?还不是江令舟, 一开始还说不来,结果来了之后就开始莫名其妙跟踪别人。
司度绞尽脑汁想理由,还真被他找出来了一个:“沈明烛,前些日子外门有个叫伍禄通的弟子失踪,他的尸体被发现在你附近这座山,是你干的吗?”
他也不怀疑沈明烛哪来的能力,毕竟这人是被夸了许多年的天才,宗主又宠爱他,当年以权谋私让人下手轻些也说得过去。
沈明烛浅浅叹了口气:“是。”
方青阳这下待不住了,反驳道:“不干明烛的事,人是我杀的。”
司度冷笑:“你倒是忠心,可敢发心魔誓?可敢去刑堂启问心阵?”
“我……”
沈明烛将方青阳往身后拉,“不是忠心,是友谊。是我动的手,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