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往那儿就是一跪,抱拳大声道:“弟子方青阳,恳请内门长老主持公道!”

再然后三位内门长老还未反应过来,一枚留影石被投掷于半空,影影绰绰照露出不甚清晰的交谈画面,但声音清晰。

“人心不足蛇吞象,方青阳,我劝你见好就收,凭你的资质,能在外门有一席之位已是上天垂帘,难不成还敢奢想成为内门弟子?”

“本长老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这辈子也就只等当个下等人!”

刹那间石破天惊,所有外门弟子齐聚一堂,听到他们的长老对他们毫不留情的刻薄贬低,一时出离愤怒。

——我们自己可以自嘲是牛马,但你们要真把我们当牛马,我们可要高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这是一种刻入骨髓中代代传承的叛逆,千百年都未曾消磨。

荣硕犯了众怒,内门长老当即出手将他拿下。

荣硕自知大势已去,也不多挣扎,被压制在地时还在癫狂大笑,说什么“我不是输给方青阳,是输给宗主”,听得人只觉无语。

方青阳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背靠沈明烛,沈明烛能护住方青阳是因为他有个宗主师父,荣硕自觉逻辑严密,在旁人看来登月碰瓷都不敢这么碰。

区区一个外门长老,一大把岁数了才是个金丹,也配和宗主扯上关系?

荣硕有罪毋庸置疑,但把这件事闹大的方青阳该怎么处置就要思量一番了。

他没报上名,如果长老们不让他参加外门大比说得过去。

方青阳又是“扑通”一跪,“弟子昨日报名,遭荣硕恶意阻拦,在场的人都是弟子的人证,请长老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