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才意识到谢望尘怀疑的点,为自己正名:“其实我来的时候能看得见,就是刚刚、那个……出了点意外,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谢望尘冷淡地看着他,并不在乎他是怎么治好了眼睛,又是怎么又瞎了。他只是忽然有些感慨,他好像一直都不算认识他这位曾经的弟子。

就像现在,他仍旧分不清现在沈明烛的谦和从容是在演戏,还是受了十年苦楚,总算认识到了错误。

……罢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沈明烛是自己走过来也好,被人掳来也罢,哪怕是爬过来这里,也都与他无关了。

谢望尘转身欲走,然而上辈子邪魔追踪沈明烛而去的画面再度出现在脑海,他实在难以释怀。

山林身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个缝隙,沈明烛恰好也出现在这里。

上辈子沈明烛有来吗?

还是说原来从这么早开始,沈明烛就已经成为了邪魔的帮凶?

谢望尘闭了闭眼,压抑着杀意,声音略微沙哑:“回你的山谷里,不要乱走,再有下次,本座绝不饶你。”

沈明烛好脾气地应:“好的,宗主慢走。”

居然显得乖巧极了。

谢望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沈明烛一眼。

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

晏晏君子身形清瘦,像是初春时落下的一场薄雪,干净、出尘、纷纷扬扬,谈及时唯想到百花齐放的姹紫嫣红,于是便将寒意蕴成暖诗。

修为被废,筋脉俱断,根骨摧折,名扬天下的少年至尊成了一介废人。

可是他神情却从容平静得很,好似不曾遭受磨难,不曾不堪过、狼狈过、痛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