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这个工艺粗糙的凡铁。

沈明烛嫌弃地看了一眼剑上淋漓的血,随手丢到一旁。

反正这些战利品,之后会有人去收捡的。

沈明烛摘下头盔,朝燕长宁、燕驰野颔首致礼, 微微而笑:“好久不见,舅舅。”

他笑意更甚, 揶揄道:“燕小将军。”

“明烛!”燕驰野神情严肃,接过头盔重新按在他头顶上:“现在还没回到城里, 万一有流箭怎么办?”

不下战场不得脱盔甲, 这是军规。

沈明烛眨了眨眼,“我不能例外吗?”

这话问的,军令如山, 谁都不能违背!

燕驰野正色, 正要开口, 后脑勺忽然被人打了一掌,他受力往前一个踉跄,回过头恼怒地看向动手者。

燕长宁手都没收回,皱着眉教训他:“头盔重,明恒不想戴就不戴,你逼他做什么?”

燕驰野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这能是他素来蹈距循彟的父亲能说出口的话。

他幼时淘气未守军规,燕长宁可是二话不说让人压他下去打了二十军棍以儆效尤的。

燕驰野看了看燕长宁, 又看了看沈明烛,眼神控诉:“这不公平!”

沈明烛温文尔雅又理直气壮:“舅舅疼我。”

燕长宁没听过这样直白表露感情的用词,骤然红了脸。

他轻咳一声,目光飘移,却猛然触及沈明烛肩膀上怪异的血色。

他征战多年,这血是从身上流出来的还是敌人沾上的,一眼便能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