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烛如此年轻,至少能保他们家族两代富贵。

这要是不心动,那他们就是傻子。

小厮将准备的话说完,也不多纠缠,又是躬身一礼便隐入人群中。

他走后,又陆续有别的小厮过来,照例说了一段话便离开。

可见聪明人也不少,大家都打着一样的主意。

每个人说的情报都大差不差,因着人多,就连一些与朝政无关的、从寂寥深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沈明烛多少也能有所耳闻。

——譬如他离开长安后,萧予辞不知如何得罪了陛下,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夜,昏倒后才被人送回了府中。

既然听说了这件事,沈明烛难免多问几句,于是便知道了陛下这段时间对萧予辞多有冷待,就连对帝师颜慎都时常不假辞色。

小厮叹气说君心难测,沈明烛却隐约能猜到原因。

于是他也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轻微,像是一阵萧瑟秋风略过带了几株残荷的水池,连泛开的涟漪都显空洞。

身旁的贺时序心头一跳,一股浓烈的不安转瞬即逝,让他刹那间口干舌燥。

“殿下?”贺时序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语气中犹带着心有余悸的惶恐。

沈明烛“嗯”了一声,“我们入宫吧。”

连臣子们都得到了消息,沈永和自然不会一无所知,连带着也听说了沈明烛身边“络绎不绝”的盛况。

也许是意料之中,也许是对着萧予辞那次已经用光了所有情绪,沈永和此时居然奇异得没有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