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前厅,余梁府上的下人与贺时序已经准备好了接旨的礼仪。

余梁带着沈明烛走到了最前面,而后屈身跪地。

沈明烛犹豫了片刻,那传旨的内侍反倒先一步躬身,恭敬道:“陛下有令,殿下无需行礼。”

“殿下”这个称呼,从贺时序嘴里说出来,与从沈永和嘴里说出是不一样的。

余梁大喜,他当然更愿意看见天家兄弟齐心,也省得面临理智与感情的抉择。

沈明烛眨了眨眼,也没坚持,又慢吞吞道:“哦,好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内侍将圣旨念完,再躬身一礼,双手高举将收好的圣旨递给沈明烛,“圣上的意思,是希望殿下尽快动身。”

沈明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日便启程。”

“是。”内侍奉承笑道:“老奴于城外,恭候殿下。”

宣旨的一行人离开,余梁这才流露出几分担忧和不舍来:“怎么这样着急,不能多留一天吗?”

沈明烛自来江南始,便不得一日空闲,好不容易平淮河道终于竣工,他暗中筹备了庆功宴。

虽财力所限难以做到奢靡盛大,只求尽心,聊表谢意。

他联同谢央研究了半天年轻人的喜好,将满腔蓬勃热忱、敬慕与感激注入其中,还未来得及展现,沈明烛便要离开了。

沈明烛点了点头:“剩下只是些收尾的工作,有劳知府了,务必结清百姓们的工钱。”

直至离开之前,他依然为百姓生计操心。

也就是沈明烛年轻,但即便他如此年少,这样的操劳程度,又如何不是拿命去换呢?

“分内之事。倒是殿下你,陛下急召你回京,也不知道……”余梁欲言又止。

沈明烛满不在乎,随口道:“大概是有要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