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其他的忠直之臣想来也是如此。
先帝一心要立三皇子,铲除他们文官之后,就是燕长宁等武将。
大齐惨烈的夺嫡纷争似乎可以窥见一角血色,偏偏沈明烛不堪造就,如同一块烂泥,恰好补住这一口缭绕黑雾的空缺。
难道这就是沈明烛的目的?
为此搭上了储君之位,搭上自己的名誉,搭上后半生的冷眼与抑郁不得志,他怎么会这么傻?
颜慎张了张嘴,他想问殿下为什么不告诉他,然而话还未出口,他已然脸色惨白地想到了原因。
当然不能告诉他,他了解自己,如果沈明烛对他说他不想当太子,劝他以大局为重辅助三皇子,他一定不愿。
即使最后妥协,可“对一个人忠诚”与“听某人的命令对一个人忠诚”是不一样的,尤其其中那“一个人”还是人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颜慎想起方才在御书房里,萧予辞对陛下说——“既然他选了您,臣便会永远忠于您”,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果沈明烛告诉了他,那昔日的他就是如今的萧予辞。
有这样的明珠宝玉在前,要他怎么甘心侍奉当今陛下?
颜慎喉咙干涩,“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嘶哑,仍抱着几分期待:“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隐隐期待这事是假的,否则,沈明烛这些年过得该有多苦啊。
他对三皇子寄予厚望,开始将更多心思放在三皇子身上的时候,在一旁状似无所事事不耐烦的小太子能看得出来吗?
如果看出来了,他会难过吗?会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