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烛皱了皱眉,“别叫我殿下了,我不是。”

他在这之前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是“大少爷”抑或是“公子”,或者是“殿下”全都无所谓。

但他如果知道这两人今日会在朝议上试图将“殿下”这个称呼按在他头上,他一定会早点阻止!

“明烛。”燕驰野委屈巴巴:“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替你翻案?”

沈明烛无奈:“还说我呢?你们做这个决定前,怎么没事先和我说?我差点没被你们吓死。”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他情绪一直都浅淡,极少有大起伏,但这次确实有出乎意料的惊讶。

燕驰野固执地追问:“你还没说为什么,你就甘心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

沈明烛叹了口气。

他侧过头,看向大门处,再添三分无奈:“想听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听,萧丞相。”

燕驰野猛然抬眼,神色因警惕而紧绷。

他身为武将,耳聪目明,然而竟然还比沈明烛后一步察觉到来人。

大门处多了一角衣袍,萧予辞从侧边走了出来。

他孤身一人来此皇宫偏僻角落,如同赴一场难以诉诸于人的约。

昨晚下了一场雨,沾了水汽的风带着微微的萧瑟寒意,吹动他宽大的衣袍,隔着几片萧萧落下的叶,萧予辞遥遥望向沈明烛。

“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看在过去主仆一场的情分上,殿下可否为我解惑?”

“都说了不要叫我殿下。”沈明烛困惑:“哪有为什么,我不是说了,当年的案子没问题,都是我做的,没冤枉我。”

燕驰野不假思索:“我不信。”

萧予辞低呵一声,轻声道:“殿下你看,连他都不信,你觉得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