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沈明烛慢吞吞:“表兄怎么来了?”
燕驰野挠了挠头,没好气道:“不是你给父亲写信,说你要出使百越?父亲能不让我来帮你吗?”
沈明烛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多谢表兄,表兄来得及时。”
燕驰野抱胸,高傲道:“怎么?恰好有事儿需要拜托我?”
“这倒不是,是表兄来得再晚一点,我们就要走了。”
燕驰野:“……”
这是不是阴阳怪气、正话反说、冷讥热嘲?
以前没发现,他这表弟这么牙尖嘴利。
庆尧忍俊不禁。
贺时序也想笑,然而他艰难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五年后,他自认为对沈明烛的了解多了一些。
这人进退有据,说话温声有礼,待人处事无不妥帖。
这人极有礼貌,极守分寸,永远能设身处地,因此从不让旁人为难。
可是原来,沈明烛不全是这样的。
他也会开玩笑,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会故意让人下不来台,逗得人恼羞成怒,而后摆出无辜的神色,眼神漾着狡黠的光。
即使做了坏事,旁人也不忍心怪他。
但是……
但是他跟在沈明烛身边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亲昵的一面。
仰头日上三竿,阳光炽热,他却忽而浑身发冷。
贺时序突然意识到,沈明烛看似柔软,其实坚定理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