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磊虽然挺喜欢送外卖的活儿,但收益不高,也不稳定,不久前他又在某快递驿站找了份理货员的工作,从晚上六点干到深夜十二点,反正是夏天,他早睡也睡不着,不如用这时间挣点外快。
当然,如果他和母亲没搬回新竹村,打双工也是不可能的。
母亲的日常起居由夏磊一力承担后,夏平、夏安兄弟着实轻松了几天,但心里很快就不踏实起来,因为大哥的行为实在反常,充满疑点,令人无法忽略。两家人私底下聚在一块儿讨论了好几回,也尝试过给在东江的大嫂打电话,但他们的去电雨薇从来不接听。
夏安提议直接去东江找大嫂问个明白,被苗芳呛道:“要去你去!我才不想看城里人的脸色呢!”
夏平说:“不用去问,肯定是俩人吵架了!”
四人都沉默,吵架的原因宛如秃子头上的虱子,太明显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夏平说,“老大正事儿不干回来照顾老太太,这是变着法儿骂咱们不孝呢!日子一长,咱在村里可没法呆了,脊梁骨要给人戳断的。”
夏安听了不说话,猛抽烟,又使劲拿眼睛瞟媳妇,苗芳就朝他翻白眼,“你看我干吗?还想扇我大耳刮子呀!”
夏安刚要跳起来,被夏平及时按住,“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咱得统一个主意出来。”
王霞觉察丈夫的心思,也开始翻白眼,“你想充好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能耐!老大这些年在东江吃香的喝辣的,钱也挣得饱饱的,回来照顾几天老太太应该的!要我说啊,脊梁骨挨戳的不该是咱们,是老大媳妇儿!嫁到夏家这么些年,她回过几趟家呀!眼里根本没咱们!老大要替她遮掩那是老大的事儿!”
夏平见媳妇声色俱厉,雄心壮志便缩了回去,嘟哝道:“我又没说跟大哥抢咱妈,但他可以搬回来跟咱一块儿住啊!那外人看着也还是一家人。咱脸上也好看多了。”
夏安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大哥带妈住镇上总不是个事儿,家里又不是没房住。要不这样,咱跟大哥说,让他们回来,妈还住原来那间房,空调都装好了,摆着不用浪费。大哥就住我们那儿,还能省份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