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厅拐弯口,恰逢邬蓝从洗手间走出来,半低着头接电话,脸上的笑容甜蜜得能榨出汁来,“行吧,我还有半小时下班……嗯,行……”
邬蓝打完电话,一抬头撞见彭靖锋站在面前,目光幽然盯着自己,吓一跳。
“你干吗?”
彭靖锋望着这个时常令自己陷入矛盾情绪的宿敌,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如果邬蓝没有野心,只是个乖巧能干的员工,彭靖锋见到她时会更加愉悦,可惜她不是。
在彭靖锋眼里,邬蓝像个魔女,时而可爱时而狰狞,还差点把他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他没有被邬蓝挑起想要肆意妄为的欲望,也不会一时昏头和邵丽丽亲热,还被储晓冰抓了现行,虽然被他以酒醉为由搪塞了过去,但以后他在储晓冰面前不得不时刻陪着小心,以免被翻旧账。
可即便把邬蓝定为“罪魁祸首”,彭靖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他是谨慎的人,也是能汲取教训的人,一次冲动的恶果已经够他受了,他绝不想再来一次。
“没干嘛。”彭靖锋把电脑包稍稍提起些,“下班回家。”
“稀奇!今天不加班了?”
“嗯,总得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邬蓝笑吟吟说:“彭总真是绝世好老公!”
彭靖锋从中听出嘲讽之意,隐忍脾气,朝她笑笑,保持风度走了。
一家三口围桌吃晚饭,气氛却有些压抑,这压抑不是彭靖锋造成的,如今饭桌上说话最少的人变成了储晓冰。只要彭靖锋在家,除了一些必要的交谈,她都尽可能沉默着,像个木头人。这样的情形持续好一阵了,彭靖锋当然清楚是因为什么。
有些事如果当场爆发出来,发泄完了或许也就过去了,反之则可能像冬日寒冰那样,水一层层结成冰,每天累加,越积越厚,也越来越坚硬。
事发之初彭靖锋就没敢承认自己犯了什么错,事到如今就更缺乏坦承的勇气了,他寄希望于时间,等储晓冰消了气他再努力一把,他们的关系就能转危为安。所以即便储晓冰坚持分房不让自己碰她,彭靖锋也忍气吞声认了。
彭靖锋赌自己能赢,毕竟储晓冰一直都这么贤惠顾家,只没想到这一忍,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储晓冰的态度却没多大转变。彭靖锋的心情也时有变化,有时觉得心虚,有时又觉得委屈。当然更多时候还是处于一种无奈的等待状态。
三个人如往常那样安静地吃饭,不过今晚彭靖锋对这种刻意为之的宁静格外难以忍受,为了活跃饭桌气氛,他主动挑起话题,“这是手撕鸡吗?味道很可以啊,晓冰,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