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怎么着啊!”他结巴着解释,“我们回来以后一直好好的,可可今天吃饭也很快,怎么你一回来就哭了呢……可可别哭了,不是还有作业没写吗?”
说到后面气若游丝,因为没人听,雨薇抱着女儿到小房间安抚去了。
夏磊既忐忑又不忿,心情重新陷入郁闷,在客厅徘徊了两分钟,有点待不住,干脆抓起手机出门。
下楼后,他去卖品部买了包烟,一边在小区里兜圈儿一边抽。
夜黑得深沉,一轮月牙挂在当空,像只眯起的眼睛,温柔地俯瞰人世。夏磊望着那月牙,想起了母亲,还有刘恪己,心头渐渐被凄凉浸没。
他是从父亲离世开始体会到世事无常的,也明白事态发展并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不管怎么祈祷,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亲近的人或渴望的事从指间流走。
可明知无望,临到头还是忍不住要伸手抓住点什么,这是人的本能,再超脱也没法逃得过。就像现在,他正尽一切努力要留住母亲,也想为刘恪己再做点什么。
手机响了两声,他掏出来看,是雨薇发的消息,“你去哪儿了?”
这是雨薇想和他沟通的信号,夏磊秒回:“在楼下散步,马上回来。”
他迅速丢掉烟蒂,把胡思乱想统统抛开,振作精神往家走。
雨薇在客厅泡了茶,神色也柔和了许多。夏磊看在眼里,略略放心,他最欣赏雨薇的一点就是顾大局、讲道理,情商远比自己高。
小房间的门关着,夏磊边换鞋边问:“可可在写作业?”
雨薇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示意他轻点儿,又小声告诉他,“刚洗过澡,哭累了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