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我们那时候懂什么念书哦,家里农活儿都干不完……”
聊着聊着母亲终于倦了,轻轻打起呼噜。
夏磊失眠到凌晨,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他悄悄起床,把夏平叫来看好母亲,自己去村东找舅舅。
母亲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是长子夏磊,另一个就是在中学当老师的弟弟。昨晚夏磊眼见说服不了母亲,就给舅舅打电话求助,舅舅在初中带毕业班,没几天就要中考了,只有早上有点空闲。
夏磊到舅舅家坐着说了会儿,舅舅果断一挥手,“走吧,今天就是抬也得把她抬去医院!”
夏磊随舅舅一起重返家门,母亲也醒了,但没下床,她似乎猜到了夏磊的打算,任谁劝说也不肯走出房间。
舅舅上前劝了几句,依然没用,他便朝三兄弟使了个眼色,低头一把将姐姐抱起。夏磊等人立刻拥上去,一左一右帮衬着,抬了母亲就往外走。
母亲没有喊叫,却在出房门的一瞬伸出手来,使劲扒住门框,沉默着死不撒手。夏磊试图掰开母亲的手,发现自己的力气竟不如老太太大。
几个男人全没辙了,就这么僵持着,夏磊脑子一热,给母亲跪下,“妈!您要是不去,我也不活了!”
夏平和夏安也慌忙跪倒,夏平大喊:“大哥说得对!娘生病儿子不给治,这话传出去你让我们做儿子的怎么活?”
三个人一起给母亲磕头。母亲终于哭了,抽抽嗒嗒说:“我不能拖累老大呀!总是让老大受累!”
舅舅和他们一家走得近,熟知他家问题所在,便冲夏平、夏安兄弟跺脚,“你俩都给个话儿,以后凡事靠自己,别再靠着老大!”
夏平夏安依样画葫芦保证了一遍,舅舅又回头劝夏母,“你看他们都给你保证了,这么多人听着呢,不敢耍赖的,你总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