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舟轻轻叹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一些,身子靠在流理台上,左手随意向后一指。

“可是你都切了这么多了。”

一大盆的不规则土豆块萝卜块,全是舒屿的杰作。

舒屿的视线顺着他的手往盆里一点,也觉得有些理亏,很快把脑袋缩回来,但说起话来还是很有理:“反正你都能处理嘛。我们这几天慢慢吃就是了,实在不行给小黑做猫饭也加点嘛。”

谈舟靠近她几步,语重心长地开口:“宝宝,其实有些事呢,如果二十多年都完全没有做过,就不用非得勉强自己做,不管你送什么礼物,舒总都一定很喜欢……”

“谁说我完全没有做过了?我会做醒酒汤!”舒屿一听,又不服气起来,叉腰踮脚和谈舟理论,“我活了二十多年,连碗面都没有给我妈做过,我就要做!就要做就要做!”

谈舟握住她手腕,把她的胳膊放回身侧,又压着她的肩膀把人按下去,平静道:“那舒总给你做过饭吗?”

“……好像也没有。”

她和舒亦槐都只会挑哪个阿姨做的菜更好吃,没有一个进过厨房的。

“你烦死了,不许给我泼冷水了!”舒屿捶了谈舟一拳,又回身拿起刀,“快教我!”

谈舟眼神带了宠溺,抿唇摇了摇头,走到舒屿身边。

“你先对半切开……”

“哎呀!”

谈舟才刚说了半句话,就见舒屿尖叫一声,捂着手指痛苦地弯下了腰,菜刀也当啷掉在菜板上。

谈舟心一紧,立刻去拽她的手。

“怎么了?切到了吗?给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