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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舒屿直截了当道,“但我是我,我不是你,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所以我的意见对你没有参考价值。”

谈舟苦笑了声:“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原谅她。”

“不,你不需要原谅,即使你的妈妈有很多苦衷,那也不能抹去你受到的伤害,所以你有权利不去原谅。我理解她,共情她,是因为我是局外人,但你才是那个被困在雨夜里的孩子。”

谈舟的手松了松,稍稍侧过视线,去看舒屿在夜里依旧发亮的瞳孔。

“可是……我不知道。我听她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心疼,很可怜她,可我更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我一旦联想到她把我扔在谈家的这些年,心里就会无法控制地怨恨她。我很混乱,好像怎么样都不对。不原谅她,可她也是受害者,我似乎连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但是原谅她……我又很不甘心,就像把我的痛苦一带而过了,我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舒屿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却怎么都捂不热,最后干脆放进了自己的风衣兜里。

“其实你不一定非要做一个非黑即白的决定。你是人,又不是机器,有复杂的感情很正常。她的经历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疼,更何况她是你的妈妈,但你的痛苦对你来说更直接,所以既怜悯又怨恨,这不冲突。不要纠结原不原谅这件事了,你今天怨她,明天又想见她,这都可以,还是那句话,你有权利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也随时可以改变你的决定,因为这是你的人生。”

谈舟的脑海中满是今天和冯臻见面的场景,她说的那些话,强忍泪水的那些神情。舒屿的声音就掺杂在这其中,把他的思绪都搅散,又仔仔细细、百般呵护地整理起来。

“小屿,谢谢你。”

“谢什么?”

“我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

“这有什么,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的。”

“不,我从来没有在需要人陪的时候得到过陪伴,所以你的存在真的很新奇,也……很令人感激。”

舒屿抽出放在衣兜里的手,揉了揉谈舟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