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槐没有搭腔,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合掌看着两人。

舒屿在背后悄悄推了谈舟一把。

谈舟猝不及防地往前迈了小半步,下意识张了嘴,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舒亦槐。

是应该叫“妈”吗?

谈舟这辈子都没有用过几次这个称呼,显然,他很难从容地说出这个字。况且,看舒亦槐的眼神……好像也并不怎么想认他这个女婿。

可也没有其他称呼能形容他们的关系,谈舟第一次感受到脑子不够用是什么感觉,最后,只能沉着声线道了一句:“舒总。”

舒亦槐似笑非笑:“这么生分啊。”

舒屿了解谈舟的过往,自然也意识到了他的窘境,所以很快为他解围。

她小跑到舒亦槐桌前,蹲下身,手肘撑在桌上歪头卖萌。

“妈,我就说他帅吧。”

舒亦槐懒得理她,眼皮一搭,向下看她:“那你有没有看到这位帅哥的手在流血?”

舒屿一惊,立刻站起身,看向谈舟的手。

果然,他左手上两道血痕,正沿着指缝缓慢延申。

肯定是被程衍的眼镜碎片划伤的。

方才现场太乱,舒亦槐又突然出现,舒屿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柜子里有药箱。”

舒屿听到舒亦槐的话,急忙去取,不由分说地拽着谈舟在沙发上坐下,眉头紧蹙,一双圆圆的眼睛皱成了三角形。

谈舟想拦住她的动作自己来,因为他看到舒亦槐在舒屿给他上药时眯起了眼,脸上显然不是什么很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