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无数的疑问,可她无人可问。

也来不及问了。

她颤着冻得发抖的手指,输入结婚纪念日,打开了熟悉的大门。

迈入玄关,舒屿甩掉鞋,扔下包,一路淌着水渍,光着脚跑到客厅。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微弱光亮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投在冰冷地板上,黑暗吞噬了沙发的棱角,沙发吞噬了单薄的谈舟。

他抱着小黑,怔怔地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电视屏幕,仿佛过了很久才听到舒屿进门的动静,僵硬地转了转脖颈。

舒屿什么都看不见。她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不见他的眼神,房间里没有一丁点光源,而她的睫毛上全是雾气。

可她莫名感受到了。

强烈的孤独感席卷而来,雨声包裹住两人,她艰难抬起步子,飞奔向沙发,一把抱住了谈舟的头。

久久,久久。

久到大雨在窗户上叩出暴烈的乐章。

终于,嘶哑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舒……屿。”

舒屿把手指埋进他的发丝,低下头,浅浅茶花香盖住了她身上的雨腥气。

“我在。”

第47章 草莓我们好久没有做了。

舒屿洗完澡,一拉开门,就看到谈舟垂首站在门口,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显然没有吹,只是随意擦了擦,软软地盖着眉毛,水珠蹭到睫毛上,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门口看,像一只乖巧的大狗。

舒屿把手里的毛巾盖到谈舟头上,踮起脚,轻柔擦拭着,一半毛巾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怎么洗这么快?”

舒屿问道。

怕你走。

怕你又扔下我。

谈舟心里默念着答案,说出口却变成一句:“没怎么。”

舒屿撇了撇嘴,把毛巾放回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捏着谈舟的手腕,把他带到客厅,按在沙发

上。

家里的灯已经全都打开了,明亮通透,甚至连书房的灯都开到了最亮。

亮到让人险些忘了窗外正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