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竟然无比平静,甚至有一丝莫名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你装得不怎么好。”

“那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在看我笑话吗?”

“谈舟,你讲点良心行不行?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越界,可现在呢?你在做什么?”

舒屿的语速很快,但咬字很清晰,一字不漏地全部被谈舟听到耳中。

他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却又抑制不住地觉得这种玩弄很合理。

毕竟那是舒屿。

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不需要的舒屿。

所以他甚至无法愤怒。

“也就是说,”他像在讲别人的事一样,语气冷淡,没有起伏,“你任由我不可自拔,现在又指责我的不可自拔。”

“我怎么任由了?我又怎么指责了?我只是以为你和我一样,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能控制的,还是感情吗?舒屿,你一直说你对我保持好感但不喜欢,可是这很矛盾,你怎么能恰到好处地保持不多不少的好感?除非那根本不是好感,只是消遣,是利用,是我对你来说很受用。”

舒屿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她也承认她更多地拿他们之间的拉扯当作闲暇的消遣,可这些话从谈舟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听起来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