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屿胡乱在他脸上擦了一通,最后发现越擦越多,无奈,只好任他哭个痛快,她什么都不再说,起身将他揽在怀里,把他的头埋在肩上,轻轻抚着他的背。

酒吧的包间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嘈杂混乱,使劲想要挤入房间的隔音墙,却透不进丝毫,只留下沉闷的撞击声。

房间里,只有谈舟克制的哭声,和他唯一的倾听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谈舟颤抖的身体渐停,舒屿稍稍松开他,又捧起他脸,看他眼里只剩些许泪光,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在他身旁。

谈舟大概是哭醒了,觉得有些丢人,神情极力想保持高冷,可又被粉红的眼睛和鼻尖彻底出卖,看得舒屿直想笑。

“饿了吗?”

她转头问道。

谈舟呆滞了几秒钟,迟缓地点头。

“那就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正好,我也没吃。”

舒屿站起来,走到桌旁拆开包装,把盒子一一摆好打开,香气瞬间四溢。

谈舟像是生锈的机器人,每个动作都要尝试几次才能成功。他缓慢地折起两条腿,缓慢地撑地,缓慢地起身,最终缓慢地挨着舒屿,坐在沙发上。

舒屿递给他碗筷,神情与往常无二。

只清醒了一部分的谈舟看着她的眼睛,沙哑开口:“阿……不对。舒屿。”

“怎么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吗?”

“有什么好问的,你想说自然就说了。”舒屿见他不动,干脆塞到他手里,转头拿起自己的筷子,“现在吃饭最重要,我都要饿死了,你不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