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神地站着,右手插在衣兜里,脊背挺直,眉头微皱,下颌紧绷,展厅顶灯在他的眼镜上投下冷光。

舒屿顺着谈舟定格的视线看去。

和她料想的一样——是她的那幅。

她走过去,出声道:“好巧。”

谈舟回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她浅笑着,目光同样落在照片上,短发扫过锁骨,手肘与他的大衣擦过。

这么久不见,舒屿还是像往常一样,明媚、张扬,若即若离。

他的心跳慢了两拍。

“你在看什么?”

“看你。”

“看来你对我的身体印象很深。”

“嗯,因为你是我的第一次。”谈舟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将视线转回照片上,“也是最后一次。”

舒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答案。

“所以?”

“所以有关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舒屿还想说什么,唇齿刚启,就听谈舟又接了一句:“舒小姐放心,只是因为我记性好,不是我对你余情未了。”

舒屿“扑哧”笑开,扭头向上看去。

“我又没说什么。”

“余情已了”的人耳尖倏地红了。

谈舟见到舒屿,心底有些难以抑制的开心蔓延开,可越开心,他就越能感受到同样剧烈的窘迫。

两月之前的最后一面,舒屿说得清楚,说得决绝,他再放不下,就真有些死缠烂打的意思了。

可他就是放不下。

他的脖子僵硬,想要扭头看她,却又怕眼里的情绪被她瞧出来,再惹来她一顿“于情于理”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