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舟掌心落空,他没有起身,又向前探了探,最终握住舒屿手腕,径直带她走到房间里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

冲了大概有五分钟,两人一言未发。

出来时服务生已经把东西放在门口柜子上了,谈舟拿过来,坐在舒屿旁边,牵过她手,仔细消着毒。

他的头埋着,舒屿正好能看到他的头顶。她无意识地盯了一会儿,在谈舟抬头的瞬间清醒回神,挪开了视线。

“小心。”

他收好药箱,放回门口,重新洗过手之后,依旧坐回舒屿右边的位置。

“我帮你剥,你吃吧。”

舒屿沉默了一会儿,看看他手里的螃蟹,又看看自己被创可贴包起的手指。

她心里暗念了一句美食无罪,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谈舟的服务。

一顿饭,谈舟几乎一口未动,舒屿倒是吃了不少。

最后一口蟹肉入喉,她放下筷子,擦过嘴角,转身,看向谈舟。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谈舟眸中滚动着不明的情绪,语气状似随意:“你不生气了吗?”

舒屿淡淡道:“你说过,我们不是可以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关系。”

话音落后,良久无言。

片刻,舒屿先起了身。

“那么,再见,谈舟。”

谈舟一动未动。

喉结微滚,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风吹散了枯枝上欲坠的叶。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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