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好,来了只会往沙发上一蜷,只等着舒屿做好喂他。

“醒醒,喝汤吧。”

舒屿把碗放在茶几上,轻轻拍了拍谈舟的肩。

谈舟动了动,眼睛半睁,小臂撑着沙发,尝试了两次才坐起来。

红晕从细长的丹凤眼染到耳垂,谈舟像个乖巧听话的学生,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他好像还没有清醒,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朦朦胧胧地看向舒屿。

好可爱。

舒屿想。

她咳嗽两声,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天天这么喝,身体受得了呀?”

端起碗,番茄蛋花被勺子搅着在碗里打旋,舒屿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谈舟嘴边。

谈舟的神态越发像被老师训责,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薄唇轻抿:“对不起。”

他认真道过歉,才探头去喝汤。

舒屿不再逗他,看着他把一整碗汤都喝下去,然后把餐具收拾下去。

回到客厅的时候,谈舟已经不在了。

舒屿循着声响走到浴室,门半开,她正好透过门缝,看到谈舟手撑着洗手台,垂头站着,一动不动。

她轻轻敲门,然后推开:“怎么了?”

谈舟听到声音,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指节曲折,用了些力气转过身。

水痕自眼尾痣旁滑落,顺着分明颚骨,消失在衣领中。

“阿瑾。”

他没有回答舒屿的问题,只是低低唤了声。

舒屿明显察觉到他与往日不同,心里一紧,几步走上前去,捧住他的脸。

“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她的体温融化了水珠,谈舟腿一软,倒在她身上。

整张脸都埋在她颈窝处,谈舟抬起胳膊,从舒屿的臂下穿过,在她身后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