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屿转向谈舟,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所以,这就是底气。即使是外公,也不会逼我做我绝对不想做的事情,这是舒家的规则。”
谈舟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努力想要与舒屿共情,理解她所言的底气,可他连万分之一都做不到。
他的童年是什么?
是雨夜没有关上的窗户,是永远冰冷单调的白色墙壁,是一记巴掌,在空荡别墅里响起的回音。
是黑白的,是孤独的,是麻木的。
是没有去过游乐园,也没有能分享游乐园经历的朋友的。
他想羡慕舒屿,可很快他就发现,他连羡慕都做不到。
他只有嫉妒。
没来由的、充满罪恶感的嫉妒。
原来他们是这样不一样的人。
从一开始,从生来,就不一样。
旅程结束了,摩天轮回到了起点,也是终点。
“我送你回去。”
“好。”
车子停在舒屿家楼下,她难得没有潇洒离开,而是点开播放器,给谈舟放了一首曲调轻快的轻音乐。
“开心点,阿翎,不然做出来的甜品都不甜了。”
谈舟笑笑,抚了抚她的头发:“好。”
希望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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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屿这一周忙得焦头烂额,和谈舟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去游乐园那天。
敲门声响,舒屿没抬头,说了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