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焰想起不久前和他重逢的那一天,他对她那么温和如同初见,又像老友重逢毫无芥蒂,让她自嘲、感伤、忧虑地幻想着他,幻想试图去和他重新建立新的关系,就觉得这一切无比讽刺。
“你希望我对你的感情变淡,过去的三年你如愿以偿了,那为什么再见面的时候,你要接受我的请求,你明明可以拒绝!”
这指控让时渊洺无法反驳。
毕竟,他一直爱着她。
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爱到连一想到自己的死亡,都只想减轻她的痛苦。
他爱成这样,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她的请求呢?
司清焰愤怒到暂时忘记甚至质疑他的爱意,此时见他沉默不语,更想将心里的负面猜想一股脑地喷向他:“你是不是觉得有个人解决你的需求也不错?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
“不是,求你,别这么说自己!”时渊洺极少去打断她的话,可这一次实在没忍住。
司清焰因他的话又泪流不止,抿着嘴抽泣,绞着手指头气自己:“难道我就可以随便侮辱你,你都不反驳吗?!”
时渊洺没法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抱她,只好借着整理她身上的外套离她更近:“清焰,我没有资格也不愿指责你,但我也的确很不希望你误解我。”
他怕碰碎了她,但还是似碰非碰地抬起她的下颌,与她四目相对:“我从未有过任何不堪的想法,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一点。”
这般严肃认真的话稍微拉回了司清焰的理智,下意识地跟他道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而时渊洺只是柔声安慰她,跟她解释这并不是她的错。
他很想说都怪他,可又担忧激起她更深的愤怒。
仅存的理性难得地还在维持他把握话语,可事实上他的五脏六腑早已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