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焰。”
司清焰想到也许是烟花易逝,不好抓拍到令他满意的形状吧。
也许不满意的还有别的,所以才会如此踌躇不前。
“你刚才就站在这里想事情吗?”
有无声的叹息划过她的唇边,时渊洺缓缓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到黑暗深处。
领着她到某处站定,他稳稳扶着她的双肩,请她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原来这里还有一张真皮沙发,司清焰坐下后感觉身体舒适地往下陷,可同时意识到坐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由于视线下移,远处的安全灯不甚分明,深邃的全黑视野让她倒吸了一口气,顿时紧张地握住了时渊洺的手,并立刻重新站起来。
“想离开这里吗?”时渊洺没想让她感到害怕,不过女孩摇了摇头,坚持要留下来。
“我刚做了个奇怪的梦。”她忆起梦里的一片白,与此刻眼前的一片黑相撞,下意识地闭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梦里的主人也让我离开他的房屋。”
时渊洺的身子微微一顿,沉默着等她往下说。
“我在梦里没感觉到害怕,可是醒来后…醒来后我想见你。你问我是不是做了噩梦,我立刻觉得那就是个噩梦,我其实想跟你说,‘是的,
我做噩梦了,你能不能抱抱我‘,可是我怕……”
司清焰的话不需要说完整了,因为时渊洺已经一把将她抱紧。
她不想再流泪,不想显得楚楚可怜,可他一直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让你做噩梦了”“我应该留下来的”……声音满是愧疚,还抑制着叹息,给她拍后背。
眼泪也可以被这么拍出来的吗?司清焰咬唇努力克制住泛酸的喉头。
可还是难以压住翻涌的情绪,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夜她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