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是他用来拆解悲痛的方式,他用理性减轻痛苦,将悲伤消散在办法中。
这当然很好,甚至对她来说,简直是令人艳羡的能力。可随即一想又很心疼他,因他这种本能反应,不就跟她以前一样不让自己哭出来吗?
他让人看不见他的悲伤。
也许对他来说,哭泣是失控,思考才能掌控自我和局势,并用理性去驯服痛苦。
哭是一种奢侈,对他来说也是。
她想让他哭,但完全没想好怎么才能让他哭,甚至在说出这个愿望的下一秒,就觉得很有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
可总有人把你的愿望放在心上。
他记挂这件事,此刻还把它拎出来开了这么个玩笑话。
司清焰痴痴地笑着,娇嗔他:“我居然不知道,时先生这么幽默~”
笑意是会传染的,时渊洺被女孩抖动的肩膀勾起嘴角,下颌蹭了蹭后,沉声说了句谢谢夸奖。
司清焰抿抿唇,无意识地去掰他的手指头,从指腹捏到指骨,再顺着青筋摩挲手背,触感好到让她身心放松。
“我只是想陪周汐出殡,怕他晕倒或者低血糖,所以提前准备些甜品以防万一。”
“哪天?”
司清焰报了个日期,心想他这么忙,况且又不是帮她的忙,总不会还想陪她吧。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不会是想……”她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时渊洺笑而不语,虽然双手
还被皮带扣着,但也不妨碍他轻松地反手握住某人的小手。
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