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现场有不少年轻人,他们颇为冷静地搀扶着自家老人,等着遗体放到他们早已选好的棺材里。
遗体入棺在村里是很严肃的事,没有人敢造次。
但无法阻止人的情绪失控。
尤其当遗体从尸袋里被稳稳地抬出,沉沉地放到棺材里头时,那些认出是自家孩子的老人完全绷不住,无法自控地号啕呜咽了起来。
司清焰很不好受,意识到死了六个人,都很年轻,极有可能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也难怪家属们哭得更难过了。
她本来不想去看遗体的,尤其知道他们是遭遇车祸而死,那尸体状况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可偏偏在安抚家属时,她不小心瞥见了。
最糟糕的是,她看到的还是伤得最严重的人。
也许这人生前长得至少端正,可现在那脸上满是被碎玻璃刺划开的血口,原本皮开肉绽的颈部被法医缝合好,留下又粗又黑的针线痕迹。
但即便如此,也狰狞到让人不忍直视。
其实都送到这里,那尸体肯定不会是刚遭遇车祸的惨状,但就算是被处理过的死者面孔,司清焰还是看得一阵
阵胃疼。
她在试图忍受想呕吐的生理反应。
死得太惨了,跟她之前看到的遗体完全没法比。无法想象在事故发生时,这六个人会有多痛苦,一定疼到连喊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生命就这样被仓促地斩断。
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