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让人镇定的能量。
这让司清焰很快放松了下来,和上次一样不那么紧绷着身心了。
等时渊洺完全进入工作状态时,他开始变得很忘我,从容又专注地工作着,周遭的人和事与他无关了。
司清焰感到一股隐秘的警觉,下意识地让自己不能呼吸得太重。
这反应有点没来由的荒谬,但她还想着更荒唐的事。
时渊洺整理得很细致,细致到她觉得遗体已经很美了,但烦琐的工作还远没有结束,很多细节的处理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上次看的时候,她其实没有看得很仔细。
这次看得细,所以脑海里就会不停地问:这样做有必要吗?有变化吗?有意义吗?
她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吃惊,居然会对如此庄严的工作产生质疑。
可更令她吃惊的是,这份质疑消散得相当快。
因为时渊洺平和的神情告诉了她答案。
他对待这份工作一丝不苟,却也不刻意去强调它的特殊。没有高高在上,没有故作神秘,只是安静地、认真地完成手头的工作。
和其他工作一样,平凡得让人心安。
司清焰的疑虑,就这样被这份平凡给不平凡地打散了。
这样细致的工作的确是有必要的;它当然带来了变化,也很有意义。
因为赖檬已经完全理解了时渊洺正在做的事,她的身体还下意识地前倾,明显想要靠近点再看清楚一些,可还是很听话地保持安静观看,没有贸然打扰。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妈好美,好美,好美。
她还很小声地说了出来,刚好被司清焰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