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迷糊中第一时间察觉她出现,刻意抑制睡意,只为陪她聊聊天一样。
叶青莞最是清楚,半夜清醒后一定要赶紧接续坠入深眠。
否则就会固定习惯,每逢此时就反射性清醒,直到发展出更严重的睡眠问题。
她就是活生生的反面典型事例。
愧疚感后知后觉侵袭,叶青莞扯了下他垂落身侧的手臂已然贴上羊羔毛地毯的小臂,小幅度晃了两下。
她软声催促中带了几分因着急产生的娇意,“你快去屋里睡呀。”
忽然又发觉,齐思衍如今正躺着的沙发还是昨晚被她染脏的那匹。
这一认识让叶青莞更慌了几分,思绪陡然间转至思考他有没有处理。
视线随意念不自觉地又往他身下瞥,暗色光的室内,布料又被他身影遮挡。
为了看的更清晰,叶青莞脑袋不自觉地折了弧度往近处偏。
短促的笑声轻唤,盘桓在空寂的室内,回音轻狭,“往哪儿看呢?”
尚未完全撤离的视线蓦地停滞了下,意识到她刚才无意间看向沙发的位置对应的他的身体部位,叶青莞几乎从眼尾红到了脖颈深处。
闷燥的情绪灌了满怀,冷不丁的一个机灵,不承认的逃避顺着就说出口,“没往哪儿看。”
“是么”,齐思衍悠悠地拖着调,“没往哪儿看——”
“那你脸红什么?”
“……”
“没有”,叶青莞从心底里涌上点奇怪的心虚,“天太黑了。”
“兴许是,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