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 连昼大脑的运转速度几乎可以跟光波速度相媲美。
其实她现在已经记起了小金毛时期的司偕,只是如果答“记得”,难免就要推翻上次在医院跟许惜君的联合表演;
可是答“不记得”的话, 又不知道他又要碎成多少片, 说不定当场咬人都有可能。
对话中断了几秒, 两人一俯一仰, 掩护在会议桌之后,鼻尖不过几粒米的距离,两道各怀心思的目光直直对视。
司偕抿起唇, 一言不发, 好像很认真在开庭审判。
连昼:“……”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能找到一条路硬走的。
她果断伸手, 勾住他本来就俯着的后颈, 居心叵测地贴到他耳边:
“什么金毛不金毛的,听不懂, 只想亲你。”
担心被会议桌另一边的几人发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几乎只剩一点气息, 似有若无地掠过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
呼吸贴着呼吸, 近到能看见司偕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睫毛下的黑眼珠一下子就变得更幽深。
连昼转移注意力得逞,刚松一口气, 后脑勺突然一紧,紧接着, 脸就被抬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吵嚷声之中, 会议桌的掩护之下,司偕扣着她,接了一个浮光掠影般轻忽的吻。
嘴唇分开时, 连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确认没人注意到这个旁若无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