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昼问:“你在睡觉吗,要不等你睡醒再说?”
“不用了。”季明礼的语气平淡如常,“不想睡。”
“不想睡”这三个字,无非是把“睡不着”改成了符合他一贯风格的说法而已。
连昼纠结着该怎么把话接下去,停顿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对面一声轻飘飘的询问:“他们呢?”
“……不知道。”
连昼如实答,“他们昨晚看到消息之后去开会了,我不方便问。”
“哦。”季明礼说,“没事,我也没必要知道。”
连昼卡了一下,踌躇着问:“你昨晚那个时间点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因为转会的事?”
季明礼说:“是,也不是。”
不等连昼追问,他自己说下去:“你不用想太多,我是签完才打给你的,这个结果跟你没关系。”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聪明得有些感人了。
连昼默然片刻,又问:“那你签完字,打给我干什么?”
“想跟你分享一下心情啊。”季明礼答,“我一开始想要的不就是这个。”
他顿了顿,“虽然你好像已经忘了。”
连昼抬眼,看向茶几上那个红色的瓶盖。
确实是忘记了,但也只忘记了那么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