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季明礼堪堪避开浓硫酸,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骇目惊心的画面——
在司偕看不见的侧后方,私生姐高高地举起瓶子,五官用力到狰狞变形,正对着连昼的后脑,奋力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撞击,伴随着玻璃瓶破碎的声音,震开在厚重的湿雾气里。
连昼从司偕怀里抬起头,看见司偕的脸,失血过多的苍悴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她顺着面前不断滴落的鲜血抬起眼。
司偕的右手横在她头顶上方,几片玻瓶子碎片还残留在又是玻璃划痕又是硫酸灼痕的手臂上。
鲜血不断地渗出、流淌,整段手腕皮肉模糊,难以直视。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滴下来。
他紧紧蹙着眉,气息促乱,语气却还和平时一样低低地,垂眼问她:“你没事吧。”
第42章 姐姐 有个姐姐哄了小偕一晚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连昼吃力地睁开了眼。
视线有点模糊,眼前白茫茫一片,好一会儿实现才慢慢聚焦, 望见头顶一片白色天花板。
在医院了。
人的大脑可能真的有什么自我保护机制, 现在回想起当时惨烈的战况, 已经记不清最后是怎样结束的了。
只记得匆匆赶到的警笛声混着私生姐刺耳的咒骂声, 连带着司偕急促虚弱的喘息声,一同湮没在浓重的夜雾里。
她稍微动了动——没动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