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立刻发了句语音:不啊,我意思是别让sere粉丝知道。
没力气打字,连昼直接拨语音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那边环境嘈杂,隐隐听见激烈的音乐和架子鼓声,隔着听筒都觉得耳膜被痛击到了。
陈霁在爆炸的背景音里努力吼着:“你还好吧,工作还在吗?”
连昼返回手机界面,四处点了点,没有发现辞退通知,高悬的心飘然落地。
“工作好像还在。”
陈霁又吼:“你也就算个导火索,其实他们两边粉丝早就想战斗了!看开点,跟你关系不大!”
烧得神志不清的脑袋还在晕眩,连昼愣了好几秒才迟缓地消化了这两句话,于是试探性地问:“所以,没人骂我是吗?”
陈霁也顿了顿:“那倒不是。”
“……”连昼恹恹叹气,“算了,在劫难逃。”
挂断语音,微信又跳出几条消息,被连昼无情划掉。
昨晚回来倒头就睡,遮光窗帘笼着,没有留灯,只有手机屏光荧荧地映着她苍白的脸颊。
连昼一动不动,直到一分钟后屏幕休眠,整个空间重新被裹进了密密实实的黑暗里。
她晕晕乎乎地想起动机性遗忘理论,大概是指人的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会有意识地遗忘自己不能承受的痛苦记忆,形成受创性失忆。
现在回想起采访事故的细节,果然已经记不清了。不记得是怎样离开的,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和sere、和其他工作人员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