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轻抬,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沿着鼻梁一点点下滑,直到落在了他唇边才停下来,柔软、温热。
但这张嘴有时也像一把撒了蜂蜜的利刃——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却也会说出让她难过的话。
“这张嘴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出来的,竟然能那么轻易说出那三个字。”她身边没有人可以像靳佑一样,能做到爽快又认真的说出那三个字。
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可偏偏现在的靳佑想听。
程徽手指一点点下滑,轻轻摁在他喉结处,似是觉得难受,喉结轻轻滚动。他眉头也跟着皱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
依旧是蜷缩着身子,像是有个壳,感知到危险时,就会缩回壳里面。
程徽盘腿坐在柜门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我爱你三个字在齿尖徘徊,可即便靳佑是睡着的情况下,她也还是说不出口。
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我爱你比对不起更难说出口。
最终,也只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其实这三年,我也……很想你。”
他不在的那三年,连路人说了声“哎哟”,她都要回头看,相似的音,都会让她觉得是阿佑回来了。
有人说出“仅有一次”、“仅有一个”之类的话时,她也会下意识的抬头。
这些不起眼却又是下意识的反应,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些年全都偷偷地藏在心底,成了秘密。
天色渐亮,程徽定的闹钟响起时,顺手关掉。可下一秒又忽地察觉到不对劲——身边怎么没有人了?
她倏地睁开眼,见靳佑不在身边,又赶忙去浴室和洗手间看,最后连衣帽间的柜子里也找了,但还是没能找到他。
昨天晚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弄上床,结果这人一大早的就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