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骤然停止哭泣的女生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到了棺材前方,然后如同木偶般跪地对着诡棺磕了几个头,便自觉走到了送葬队伍的后方。

岷殊的位置,恰好就在诡棺的尾部。

她亲眼见到这个年轻女生每走一步,就矮一分,直到抵达棺材末尾时,已经只有不到一米的身高。

她成人的五官也变得稚嫩而青白,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也变成了和抬棺“人”一致的白色纸衣。

与此同时,诡棺中飞出一个纸盆,盆里装满了纸钱。

化作童女的女生就这样接住了纸盆,僵硬地将纸钱挥洒向上方。

“魂归来兮……”

夹杂在风声中,岷殊听到了尖锐而模糊的诡语。

她神色微肃,朝着前方看去,只见没走两步,就又有一人死亡,这次果然是个男人。

他如同变为童女的女生一样,在地上磕了个头之后,就化作了一个穿白色纸衣童男,只不过,他手里拿着的不是纸盆,而是一个招魂幡。

一阵狂风不知从何而起,将纸钱和血液全部卷起。

砰地一声砸向四处。

有人死死咬紧牙关用东西遮挡,有人惊叫出声尖叫不止。

但无一例外,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点血水或者纸钱。

只有被岷殊用放大的扇子挡住了头顶的这一排位置,才是真正的幸免于难。

就在被血水碰到的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送葬队伍却再次动了起来。

它们抬着棺材一步一晃往前走,童男举着招魂幡,童女挥手撒纸钱,每走一步,火车车厢就压抑阴寒一分。

岷殊知道不能等下去了,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女生道:“等下跟紧我。”

女生吓得脸色惨白,但眼神却还算冷静,咬牙点头:“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