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醒了,才应了我来武安侯府的冲喜之名!”

绿柳苦着脸不敢吭声了。

二小姐苏乐瑶向来心高气傲,虽只是六品官家的小姐,但事事都要和那一二品大员以及侯爵家的女儿争一争。

穿戴要最好的,仆妇要成群的,才情名声也得不输于人。

若是寻常六品官员,无论如何也养不起这样用度的女儿。

但老爷原配乃当年首富陈家唯一的小姐,留下的嫁妆不说富可敌国,但除了那些皇亲贵胄,盛京城里家底比苏家厚的,还真没有几个。

也正是因此,养成了二小姐极要面子的性格。

当初她明知是给武安侯当继室冲喜也一定要嫁进侯府,也是为了这高人一等的面子。

可武安侯昏迷不醒,与苏乐瑶拜堂的是一只大公鸡,再加上婚礼是按照续弦,而非原配的仪程,就更加精简了。

从拜天地开始,二小姐就没高兴过。

回洞房这一路上,她已经将她的胳膊掐肿了,再多说话,就要挨打骂了。

而且,若是二小姐知道大小姐如今已经成了国师的弟子……

绿柳的身子抖了抖,根本不敢想象。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苏乐瑶将脑袋上的珠翠全部扯下来砸烂丢掉,又踩又碾地发泄了一通,才重新坐回了喜床上,面带幸灾乐祸地问绿柳:“对了,我那大姐也是今日成亲,不知那贺家可摆上了三五桌?餐桌上可添得一道肉菜?”

越说,苏乐瑶红唇就扬得越高。

她随手捡起一支金步摇,戳着霞帔上绣工精致的翟鸟,“你去,将侯府没吃完撤下的菜赏一道去贺家,急得挑荤腥些,毕竟是姐妹,做妹妹的也该让姐姐尝尝她这一辈子都吃不着的好东西。”

盛京城的达贵官人都将素菜做出了花样,太荤腥反而觉得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