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突然停顿,大脑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
她本应该在这里威胁这些医生,让他们付出百分百的努力救活书砚的。
可她竟然想象不到要用什么样的话去威胁他们。
因为她完全不敢想象书砚的手术失败之后的场景。
如果手术真的没能成功,那她对这些医生的再多威胁又有什么用?
哪怕把这些人全部拿去投海,也换不回一个书砚。
她推开座椅,猛地站起来,颤声道:
“肺源找到之前,拿出更稳妥的方案给我,散会。”
撂下这句话,她脚步飞快地离开会议室,疾速走向秦书砚的病房。
她停在门外,透过玻璃,能看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他。
书砚就那样清醒的躺着,戴着呼吸机,看着天花板。
宋知微的泪水就那样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个日夜,书砚也是这样躺着,一边强忍着身上的痛苦,一边呆愣地看着什么都没有天花板。
予川曾说他不想活。
她那时候无法理解,可现在却好像有些理解了。
如果痛苦是常态,那向往死亡就不是消极,而是渴求解脱。
几分钟后,她擦去脸上的泪,推开房间,在他旁边坐下,然后轻轻趴在他的手背上。
他什么都不问,她也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