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洗手间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秦书砚双手压在洗手台的大理石上,手背上的青筋也随着他轻轻颤抖。

镜子里的人额角已湿,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进水池里,冰凉的水就是能让人立刻清醒。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空出两颗药丸,头一仰,直接把两颗药吞入腹中。

再度抬头,镜子里的人眼神中的恨意更加清楚明了。

水流声掩盖住他沉重地喘息,也盖住了他喉咙间低吼出的名字:

“秦邵衡……”

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

他点开屏幕,未知电话号码发来一个信息:

【秦先生,东西给您准备好了。】

————

宋知微一连几天都把秦书砚看着,随时关注着他的动向。

恨不得走到哪里都把他揣在身上。

与向春生谈生意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看一眼楼下花园里的秦书砚。

他太正常了,反倒是让人觉得不正常。

向春生拿着平板,说了一大串以后停下来等待她的回复。

但宋知微一直看着楼下,完全没有回消息的势头。

“知微姐?”向春生轻声喊了一句。

宋知微突然回神,“哦,你继续。”

“我说完了。”

“是吗?这么快?”宋知微摸了摸自已下巴,有些小尴尬,“那个……其实有些事你做决定就行,华商有百分之三十在你手里,你是大股东,不用事事都取得我的同意。”

向春生尴尬地笑了笑,“知微姐,我刚刚说的工厂的事,没说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