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得过于工整与文艺,以至于曲邬桐盯着自己简单写下的那句“天长地久”有些不好意思。
“签名。”梁靳深提醒着她。
那一个潦草而仓促的领证仪式被读档重来。
曲邬桐重新拿起笔,挨着“梁靳深”这三个字,郑重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个瞬间被无限拉长,执着不肯落的太阳在他们笔尖点上暖色调的高光,摄影师对焦按下快门,36张胶片上又留住几帧的他们。
最后登上grandivewoverlook观景台,微凉的夜风将所有难堪与挤满愁绪的过往都洗涤,她与他澄澈地相爱。
风声汹涌,而曲邬桐与梁靳深独享一平方米的寂静无声,听见心脏同频的脉搏。
“其实我一直忘了跟你说。”曲邬桐躲着他的目光,遥遥望向灯火灿烂的都市盛景。
“什么事。”梁靳深侧了侧身,看着她在风中飘摇的发丝终于安稳降落。
深呼吸,曲邬桐排练似的张合了两下嘴唇,捏住他的西装下摆,口齿清晰地说出那庸俗却也罗曼蒂克的三个字:“我爱你。”
“柿柿,我也爱你。”
梁靳深低头,曲邬桐意料之中的吻并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松弛地掉在她鼻尖,他珍重地亲了她一下。
一对新人,三卷胶片,一百零八下快门,恋爱游戏的浪漫彩蛋在匹茨堡演绎。
好多番茄从天而降,砸晕两个幼稚的笨拙的恋爱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