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曲邬桐手臂在发酸,不服输,又挤了一朵奶油,依旧是塌塌的不好看。
“要不还是你来吧?”
曲邬桐将烫手山芋般的裱花袋转接给梁靳深,确认,这辈子她可能只会在厨房中心甘情愿地对梁靳深服输。
“明明很好看啊。”梁靳深鼓励她,心情好得不像话。
噘嘴,曲邬桐不由分说地松手,移交任务,“你太溺爱我了。”
“不是溺爱,是简简单单的爱。”胸膛中那些缠绕得乱七八糟的粉红色的死结被解开后,梁靳深连说情话都自然多了。
“那你会爱我的缺陷和弱点吗?”
曲邬桐靠在岛台上,侧脸,看着梁靳深低垂的纤长睫毛,轻声询问。
“在我眼中,你没有缺点。”
完美的一簇新生奶油花降落在曲邬桐创作的那一堆歪七扭八的奶油旁,梁靳深诚实回答。
“骗人。”眼神下移,降落在邬桐花袖扣上,曲邬桐扁嘴,“我明明那么多缺点,挑食,不讲道理还那么执拗。”
她胡搅蛮缠地将她的那些坏脾气,她的敏感与偏执,她的脆弱与野蛮都一股脑地明目张胆地在梁靳深面前呈现。
厨房的空气中缭绕着质地复杂又朦胧的奶油气息,曲邬桐烹饪着这一份或许无足轻重也或许无比珍重的感情。
明明故意不看他,可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朝他无声叫嚣,曲邬桐用一个那么那么坏的自己来测验他所谓的爱。
她屏住呼吸,听见他的声音与又一朵完美奶油花一起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