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好半天哄得他松开手了,曲邬桐生疏地在客厅中翻找湿巾,又从冰箱中拿出冰镇的玻璃瓶气泡水,打算为他冰敷一下眼睛。
等她两只手被塞得满满当当地回到卧室,梁靳深也止住了泪,后知后觉自己的敏感,抿着唇红着脸不说话。
坐在他床侧,曲邬桐抽出湿巾,收敛了力气帮他擦泪,有意打岔缓解此刻分不清酸甜的氛围。
“哭成这样,明天去公司,同事会不会笑你呀。”
“为老婆流泪有什么好被笑的。”梁靳深坦然,迁就地微微仰起头,方便她帮他擦眼泪。
举起那一瓶冰镇气泡水,用瓶身去贴他的眼睛,曲邬桐不太熟练地遮掩着自己的害羞。
一瓶气泡水由冰镇变常温,曲邬桐回到自己的那边床,就着昏黄壁灯,你一口我一口地与梁靳深分享满满一杯的二氧化碳气泡。
“不要再流泪了。”曲邬桐捏住喉咙中飘飘然的一个嗝,万分珍重地对梁靳深说。
梁靳深下意识眨眨眼。
“以后,我们只要为好事泪流。”
曲邬桐笑着说。
梁靳深点头,将剩下的一个瓶底的气泡水一饮而尽。
秋天要到了,番茄成熟时。
跌跌撞撞走过无知无畏又懵懂酸涩的青春期,曲邬桐与梁靳深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跌倒,磕绊,流泪,甚至痛哭流涕。
在这个夜晚,他们只有彼此,也由衷地期待翻页的崭新的未来。
“我们要,”梁靳深玩双关,“柿柿如意。”
曲邬桐掀开被子,躺在蓬松枕头上,拉起被子遮住脸,藏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瓮声瓮气地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