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链接里的主角是林之澄,那梁靳深就只会自己投上一票;如果主角换成李竟,那他会假装看不到。
每次去隔壁b大当被试,梁靳深的心情都很愉悦。
大学四年,自己学校的心理与认知科学系他一次都没去过,走向隔壁学校的心理学院倒是轻车熟路。
曲邬桐刚开始还会来校门口接他,梁靳深依然记得大学第一次私下见面时她的模样。
印着憧憧树影的单薄罩衫,轻盈柔软的棉质长裙,高帮帆布鞋;长长的彩色串珠编成的耳环在她发间晃来晃去。
学生时代的短发已经长到锁骨处,她用黑色一字夹挽住掉落的刘海,露出额头与青翠的眉眼。
看见他,她好像很不好意思,递给他一瓶冰镇的气泡水,十月的太阳晒得她的脸冒出一点点胭脂般的红。
“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不过我们这些实验结束后都会发放薪酬的!”曲邬桐不太熟练地解释着,“因为之澄在拍参赛短片,李竟在外地参加比赛,我找不到人了才迫不得已地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她将道歉与解释的话翻来覆去地讲,低着头认真盯着脚下堆积的橙黄枫叶。
梁靳深抿唇,想岔开话题,却笨拙地开不了口,只能任凭她反复提及那讨厌的两个字。
从校门到实验室的这一段路好长,长得梁靳深几乎都要将李竟这两字在心底默写一百遍;这一段路又好短,短得他都没能好好看清她耳垂上泛着的红是不是因打耳洞而诱发的炎症。
实验结束,取下电极帽,梁靳深被曲邬桐带去简单清洗头发。
实验室中配备的洗发水清一色的都是学院外联部拉来的薄荷洗发水的赞助,梁靳深挤了几泵,揉搓出泡,费力地清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