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澄一直在笑,笑到嘴角的肌肉都僵硬,尖尖的虎牙长久地暴露在空气中,“随时欢迎。”
“好神奇啊,我还是无法置信。”切着牛排,林之澄依然有些恍惚,“感觉前几天你还在跟我抱怨梁靳深怎么物理月考又比你高,怎么这一秒你们就要举办婚礼了。”
曲邬桐同步咬着牛排,含含糊糊地回答:“有的时候我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的脸,还是会误以为是梦。”
摇头,被她逗笑,林之澄说:“算了,既然都结了,梁靳深有钱有颜有身材,对你也算得上是百依百顺,你就好好享受吧。”
“要是不顺心,离婚就好!”她补充,“吵架了也随时来我家,我为你撑腰。”
“只要没有孩子,这段婚姻关系根本算不上什么!你还是百分百自由!”
不曾开口对任何人倾诉的那一星半点的婚前焦虑被林之澄简简单单三句话抚慰,曲邬桐用力点头。
或许是亲缘过薄的缘故,曲邬桐对生活总没有什么归属感,有时坐在学校湖边石凳上,仰头能看一整天的云起云落,好像下一秒她也会飘成天上的云。
而林之澄是一个大大的花团锦簇的蝴蝶结,将曲邬桐与生活捆在一起,不让她轻而易举地飘走。
举杯,就着杯中的柠檬水碰杯,曲邬桐难得主动说一次敬酒词。
“敬献我们的青春十六岁。”
眨眼,眨散眼眶中毫无道理而聚拢的泪意,林之澄与她碰杯。
“感谢油炸绿番茄。”
“我发现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