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出于方便出行与脱敏的需要,梁靳深不会主动开车。
无法形容目睹母亲的车祸现场是怎样的感受。
鲜血染红斑马线,渗进柏油路;陈青看着他,甚至嘴角还有笑。
脑袋一阵轰鸣,梁靳深什么都忘了,忘了是怎么跑到母亲身边了,忘了有没有握她的手,忘了哭了多久;眼前横亘着一片鲜红。
高烧三天,等梁靳深再清醒,他已经没有妈妈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梁靳深不敢过斑马线,遇见加速行驶的车会呼吸局促,甚至不敢坐上出租车。
他并不知晓什么是ptsd,也不了解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心脏好疼,像是双氧水倾倒在伤口上消毒一般的疼痛。
梁靳深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梦见陈青,少有的几次梦里相见,记不住五分钟就化作脑袋里的白茫茫一片。
母亲是在
怨恨他吗?倘若不是他要去路边捡树叶做美术课作业,母亲就不会走那条路,就不会途经那条斑马线,也就不会命丧当场。
梁靳深怨恨自己。
或许需要感谢梁桥的敏锐,他察觉到梁靳深对于出行乘车的抗拒,牵起他的手出门,反反复复带着他过马路,坐出租车。
失去听力后,梁桥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可那天与梁靳深一起走过陈青出事的那截马路,难得开口。
“梁靳深,你不能抵触出行与任何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