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曲邬桐安静地在挤在热闹的一家三口中过了个年,春节假期一过,便随便扯了个理由匆匆提前返校。
没有人挽留,也没有人发现她那理由的蹩脚,曲邬桐一个人离开。
第三次见面在三年多前,曲立领着妻儿短暂回乡,目的是卖掉县城的房子,因为打算投资儿子去学萨克斯,提前为他谋划储备点钱。
迫不得已,曲邬桐也只能跟着回来,收拾自己那寥寥无几的行李;在筒子楼下与曲邬鹏短暂碰了个面。
曲邬鹏不肯上楼,嫌弃筒子楼的破旧,只在楼下等,捧着邬梅的手机聚精会神地玩着。
曲邬桐看着这个陌生的弟弟。
明明身体中流淌着一模一样的血液,可他们看上去还是如此地不同,唯一的相同点或许就是自然卷的倔强的头发罢了。
艰难地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又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单肩包与沉成石头的背包,曲邬桐狼狈地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离开筒子楼,离开小镇。
没有回头。
那一年寒假,曲邬桐人生中第一次尝试拉直头发。
曲邬桐可以确定,如果上帝是个编剧,那她一定是不得他垂爱的角色,否则怎么会一落地小镇,就让她碰见他们。
玻璃前后,上演着调性完全相反的两段剧集。只能庆幸,他们一如既往地没有注意到她。
再一次,曲邬桐确认了自己切断与原生家庭的任何联系这一举动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