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喝猪肚鸡汤?”梁靳深为她舀汤,将锅底的猪肚与鸡肉都捞到她碗里。
“我只是不喜欢吃蔬菜,”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贴心服务,曲邬桐阐述自己的饮食偏好,“肉类我都喜欢的。”
梁靳深思考着晚上回酒店得去搜几个猪肚鸡煲汤教程,争取下周就学会炖给她喝。
这家路边火锅店或许是近几年新开的,在小镇中心位置,生意好得很;要不是李竟赎罪般地为曲邬桐推荐并提前预约好了,她和梁靳深现在肯定没位置坐。
热气缭绕,吆喝声遍布,汤底咕噜噜地沸腾着,曲邬桐吃饱喝足,享受着嘈杂的平静。
撑着下巴,她扭头看向玻璃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小镇夜景,好像腰也没有那么痛了,
高中时期甚至大学很长一段时间,曲邬桐对待小镇一直是一种回避的态度。
“我再也不会回来的。”她曾对林之澄重复过很多遍这句话。
靠着这一点不甘心,曲邬桐一直奔跑,也确确实实地跑出了县城。
大学迁出户口,毕业定居京市;除了籍贯,县城留给她的只剩难调的口味与乡音。
两年未见,这个地方好像变了又没变。
狭窄街道,泛黄平房,生锈的铁栏杆,颠簸的沥青路,以及熟悉的总是弯弯绕绕上扬收尾的乡音,曲邬桐好像还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初。
新鲜商场,好奇游客,火热开业的网红店,悉心
打造的打卡点,曾住的筒子楼被拆迁成一幢崭新的商品房,她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