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餐桌上的那碗感冒冲剂还缭绕着新鲜的水蒸气。
“快喝了,”梁靳深将擦头发的毛巾递给她,又转身拿起吹风机,“我给你吹头发。”
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曲邬桐在餐桌前坐下,无比自然地享受着梁靳深提供的吹发服务,慢慢等待感冒冲剂变凉。
他的动作总是很轻柔,指腹摩挲着她的发根,有着把自然卷的发根全部捋平的耐心。
“我的头发是不是很硬?”曲邬桐搅拌着感冒冲剂,闲聊。
也不等他回答,她继续自说自话,“小时候,我奶奶总说头发硬的人脾气倔。”
“你的脾气是挺倔的。”梁靳深笑,“但是头发很软,手感像我们公司楼下那只流窜的小猫。”
“我像猫吗?”曲邬桐的思绪跳跃,好奇发问。
摇头,梁靳深不会撒谎,“像天鹅。”
骄傲而美丽。
幼稚的攀比心又复活,曲邬桐喝着感冒冲剂,在吹风机舒适的热风下,慢吞吞地为梁靳深想着一个贴切的比喻。
“你像梅花鹿!”她忽然开口。
“嗯。”梁靳深并不追问,坦然接受这个形容,胸膛中甚至有些愉悦的情绪。
“我想去染头。”她随口又说。
“什么颜色?”
“绿色?”曲邬桐思考,“或者蓝色?好像粉色也不错。”
很认真地在脑袋里为曲邬桐的头发染上这些颜色,梁靳深将她蓬松的头发别到耳后,“都好看。”
顺手将泡了感冒冲剂的杯子清洗干净后,曲邬桐开始认真拆封那一个冒着番茄气息的快递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