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邬桐轻飘飘地挂断电话,继续她未完成的论文。
确认了自己想要断亲的想法后,她一不做二不休地将父母相关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那一晚甚至还大出血地买了瓶香槟自己一人庆祝。
父亲曲立后面还曾换过不同电话号码来纠缠过她,辱骂过也试过怀柔政策,但无一例外地被曲邬桐在三秒内挂断并干脆利落地丢进黑名单。
被迫经受了挂断骚扰电话的长久训练,曲邬桐对自己已完全掌握了“在食物落地的三秒内捡起”这项技艺深信不疑。
小县城只不过世界地图上的一个发霉污点那么大,曲邬桐闹断亲的事情几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堪比前几年梁靳深父亲梁桥车祸身亡的新闻热度。
一夜之间,县城居民对曲邬桐的评价从“高考市状元”“县城之光”,变成一句嫌弃的“女孩还是不用多读书,把心都读野了,还是早点嫁了好。”
李竟与林之澄听闻消息都来寻曲邬桐,生怕她做什么傻事。
推开门,撞见素面朝天对着电脑键盘狂敲不停的曲邬桐后,酝酿了一路的满肚子开导话语被她近似于冰块质感的冷静给冻住。
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像什么也都不用说。
自此之后,曲邬桐再也没有回过县城,也没有再与父母有过任何交流。
对血缘关系唯一的那一点放不下,或许体现在逢年过节总拜托李竟给姑姑曲琳带点特产和礼品上了。
在与梁靳深结婚之前,曲邬桐对于亲密关系没有任何想象。
结婚后,梁靳深也从未对她提及任何家庭相关的话题,好像只是简简单单与曲邬桐这个人结婚罢了。
梁靳深的态度很合曲邬桐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