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灵光一现,芙宁娜想到了一个生还概率极大的选择。

仅是片刻,芙宁娜睁开双眸,双手撑在护栏上,打算翻过它,纵身跃下审批席。

塞勒洛斯在下方的舞台上,「仆人」在舞台前。

只要他们中的一个人出手,从半空截住她……

而就在这一瞬,她清楚地看见塞勒洛斯爬上扶栏,以肉身隔开了她与大鲸鱼,也阻断了她想到的“出路”。

“塞……塞勒洛斯,快闪开!”芙宁娜惊呼,伸手想扒开他。

塞勒洛斯想做什么,当自己的肉垫吗?还是打算像仆人一样挡下大鲸鱼的攻击?

这是袭向她的攻击,她明明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是为了维持水神的“威仪”死在这里,还是从约莫三层楼的高度跳下去断腿断手,她都不想牵扯到旁人的生命。

然而,塞勒洛斯用身体动作,回答了她。

只见塞勒洛斯左手握着一截还没用完的断木刺,手腕挑了个剑花,并不锋利的木刺割断被他拴在腰间的魔术口袋,随之银光一闪,一把充满了圣洁气息的骑士宝剑,缓缓浮现在他身前。

他抬手,在离剑柄半寸前停下,“我曾放弃家传‘骑士’的身份,完全抛下‘骑士’精神。”

“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每说一个词,塞勒洛斯的左手拇指便从剑锋的末端向上滑动一寸,直至锋尖。殷红的鲜血沿着剑身蜿蜒流下,仿佛久旱沙漠中蜿蜒而过的溪流,紧接着他双手握住剑柄,立刃于眉梢之前。

“我的父亲断言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塞勒洛斯回眸,深深地望了一眼侧身神情慌乱的芙宁娜,幽幽叹道,“他是对的。”

“我是一个卑劣的人,所作所为,均有目的。可是今天……”塞勒洛斯敛眉轻声道,“我想做一回芙宁娜小姐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