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几乎没有分毫犹豫,点头道:“是的。”
“第二个问题。枫丹在五百年前,第一人水神厄歌莉娅时代,采用陪审团制度。而在芙卡洛斯上任之后,废除陪审团,采用机器来代替人去审判案件,究竟是枫丹社会的进步发展,还是剥夺民|主,独|裁统治的体现?”
“迄今为止,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从未出错。”那维莱特回道,“机器只会依据设定好的公式运行,相比起由容易受到情感左右的人类组成的陪审团,谕示裁定枢机只会更加的公正。”
“好,第四个问题。身为机器的,没有情感的谕示裁定枢机,驱动它裁决案件的具体逻辑是什么?”
“准确来说,它如何衡量某人被指控违反的法律本身是否公正,假设在这条法律公正的前提下,某人所处的特定环境是否能适用这条法律;如果法律本身并不公正,那某人是否算是构成犯罪。”
“这……”那维莱特愣住了。
谕示裁定枢机是身为水神的芙宁娜拿出来的机器,他并不知晓它的运行逻辑。
最后,那维莱特如实说道:“谕示裁定枢机的运行逻辑,只有水神清楚。”
“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博士」笑得有些阴险,“用一台只有水神清楚内里玄机,而其他民众不知道运行逻辑,密闭性相当强的机器来裁决现实中千奇百怪的案件,真的公正吗?”
“枫丹是正义的国度,所有的法律发条都向境内居民公开可查,而用来审判正义的,却只是一台规则不明的私人机器。那维莱特先生,你怎么看?”
那维莱特哑然失语。
谕示裁定枢机的存在,像是芙宁娜身上的一个秘密,他曾问过,但芙宁娜也是正如这次融水消失的案子一般,闭口不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
但因为谕示裁定枢机从未出过错误,他也渐渐忘记,或是不在意这件事了。